第141章 奇怪的雄主(厄蘭視角):易感期
關燈
小
中
大
在這段婚姻的初始,厄蘭總覺得自己的決定過于草率。
那時發生的一切很複雜,在格雷的一番胡言亂語之下,自己莫名地點了頭。
他需要盡快完成深度标記,以此回歸原職,而那個相對可疑的雄蟲還把持着那套暗戀追求理論不放。
厄蘭其實從未相信過格雷的抽象言論,也從不認為這世上會有沒來由的愛。
但他無法否認在短暫的相處中,對這個雄蟲産生了好奇心……以及一點微末的好感。
婚後的一切很完美。格雷是個相當稱職的雄主,明明有着相當粗犷的性格,卻總能敏銳察覺到自己的需求——不論是情感方面,還是生理方面。
格雷總會在每日清晨強制開機,拉着自己起身鍛煉。
望向雄主那張沉浸在汗水中,卻不見疲憊的英俊面容時,厄蘭心想這家夥比自己更像個軍雌。
那些本該是雌蟲的義務,格雷總會争着搶着去做,否則就是“看不起他”。
在婚前就感受過格雷的與衆不同,婚後更加親密的相處中,這種差異會更加鮮明。
有時厄蘭會覺得自己像是在跟某個雌蟲戰友搭夥過日子,有商有量,和諧美滿。
也就是在床上,格雷才想起來自己是個雄蟲,身體力行地履行義務。
……也不盡然。
新婚多日後的某個清晨,厄蘭扶着腰坐起身。
格雷給他端來早餐,在他耳邊嘲諷雌君體力欠佳後,神清氣爽地出門鍛煉。
誰家雄主會是這個畫風?
厄蘭怎麽都想不明白。在那種事情上,不該是雌蟲占主導,雄蟲躺着享受,有時精力不濟,還需要雌君多多祈求,才能多來幾次麽?
至少他作為雌蟲的性需求得到了滿足,甚至有些溢出來。
不久之後他便生下頭一個蟲蛋,之後邊際星有異族來犯,他不得不盡快回歸軍部。
即使沒有這個意外,厄蘭本也打算回歸,他留給自己沉溺于家庭港灣中的時間不多。
格雷得知這個消息後,抱着蟲蛋,臉色難看:“你就準備這樣抛夫棄子,獨自面對戰火?我沒記錯的話,咱倆應該是新婚夫夫,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吧?”
“雄主,這是軍雌的義務。”
厄蘭低下頭,将手覆在那顆藍灰色的蟲蛋上,細細描摹上面的金色紋路:“我相信您能照顧好蟲崽,對不對?”
“……”格雷憋着口氣,沒有半分隐瞞,“你沒說這話之前,我還想偷偷跟着你一起走,既然你都這麽說了,這次我就勉強留守主星吧。”
厄蘭手上的動作一頓,擡眸看向似乎還有些不服氣的格雷。
“雄主,這種玩笑話以後不要再說了。如果不能讓我的雄主過上安穩的生活,我還算什麽雌蟲?”
他轉身離去時,聽見格雷壓抑着低聲複述了一句:“讓自己的老婆獨自上前線,那我算什麽雄主呢?”
那大約是他們婚後頭一次不歡而散。
按照常理,厄蘭作為雌君不該如此頂撞雄主,可格雷那些出格的想法太多,為了觀念打架的情況常常發生。
而眼下的情形,顯然容不得他們打着打着打到床上磨合感情,只能面臨顯而易見的分別。
在此之前,厄蘭不會知道自己會如此思念格雷。
戰場上,他與那些形色醜陋的異族生物纏鬥,在休息的間隙,總會想起雄主的一切。
那些跳脫的觀念,對打時的刻意引誘,柑橘味的信息素……
和格雷婚後短暫的幾個月相處,構建成他新的生活習慣。他擁有了新的住所、新的家蟲,偏偏在他已然産生依戀時,又不得不面臨分別。
厄蘭不會對自己的軍雌身份有任何動搖,但他會不由自主地擔憂:雄主會不會因為長久的分離,對自己的愛意逐漸淡漠?
婚前他會本能地質疑格雷對自己的感情,現在他認為雄主總歸對自己有愛。
在自己逐漸沉溺進去時,格雷會和他是相同步調嗎?
于是除卻軍雌本身的責任之外,厄蘭在戰鬥中更加拼命忘我。
只有一個辦法:變得更加耀眼。
若是在自己的身上堆疊足夠的功勳,這樣雄主看他目光,也許能停駐得更久一些。
那場戰役結束之後,厄蘭成功晉升少将。
帶着那身新軍服回到家中時,他卻有些情怯。
許多有家室的軍雌歷經艱苦的戰鬥,好不容易全須全尾地回家,第一個迎來的往往不是雄主,而是雄主新納的雌侍。
這很常見,有些雌君還會覺得理所當然:自己遠征在外,雄主有需求得不到滿足,家裏添新蟲也是合乎情理的。
正是如此,在那場戰役的時間拉長後,厄蘭開始主動減少聯系雄主的時間。生怕多拖延幾句,就會從雄主的嘴裏聽到什麽壞消息。
如果打開那扇門,會是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情況,又該如何處理?
厄蘭尚且得不出明确的答案,但一味的逃避不是他的性格。
“滴滴——”
掃描虹膜驗證過後,大門開啓,第一個撲過來的是黑發碧眼的小雌崽。
“雌父!”
西米的嗓音稚嫩,面對只在視頻通話中見過的父親絲毫不認生,上來就抱住了厄蘭的大腿。
“乖。”
厄蘭俯下身,動作略帶生疏地将雌崽抱在懷中,貼貼他軟綿綿的臉,問道:“西米,雄父呢?”
“他好像不太舒服,又不讓我進門……”小雌崽憂慮地皺起眉,相當早熟地嘆氣:“一定是想雌父想病了!”
蘭度瞥了眼客廳投屏畫面上顯示的第86集肥皂劇,心裏一涼。
糟糕,雌崽好像被養歪了。
“先自己玩會兒,雌父去看看雄父,好嗎?”
不等厄蘭将他放下,雌崽便主動往地上一跳,平穩落地後擺擺手:“快去吧雌父!”
“……”
厄蘭看了眼瞬間沉迷進情感大戲的西米,無奈上樓。
“雄主,你在裏面嗎?”他停在卧房前,克制地輕敲三下房門,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聆聽。
裏面似乎傳來了一聲壓抑的低吟。
厄蘭顧不得許多,徑直打開房門。
“咳、咳咳咳……”一進入卧房,厄蘭便被濃郁至極的柑橘味薰得快喘不過氣來。
定睛一看,格雷正赤着上身,将臉埋進了被褥裏。
那雙有力的雙手緊緊攥住薄被,臂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怎麽了?”厄蘭反手關上房門,疾步向前。
沒等他俯身去查探情況,格雷便猛地擡起頭,一雙赤紅的眼睛瞪視過來。
簡直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。
如果不是因為格雷既沒有蟲紋也未顯出蟲形,厄蘭一定會懷疑格雷這是進入了休眠症前期的狂化狀态。
“雄主?”厄蘭伸手捧住格雷的臉頰,下意識拭去那滾燙額間的汗珠。
格雷眯着眼,重新聚焦,像是認出了面前的厄蘭。
“……你回來了?”
雄主開口時的嗓音低啞得可怕,厄蘭憂慮地起身準備叫一架急救飛行器。
可剛有動作,格雷便忽地暴起,将他壓制在身下。
“嘶……”
下一秒,厄蘭的後頸便傳來深切的刺痛。
從前在歡好時,雄主也總對這個位置很是癡迷。有些不那麽常見的癖好不算什麽大事,厄蘭也從未放在心上。
但此時此刻,格雷卻咬得比從前的任何一次要更深更重。
“厄蘭、厄蘭……”
他聽見雄主在啃咬的間隙呼喚自己的名字,那雙手臂死死地鎖住自己的身體,以及……那深沉的欲念抵住自己的要害。
于是厄蘭放棄了所有反抗的念頭。
就這樣。
就是這樣。
(……)
天亮了,天又黑了。
期間厄蘭恍惚間聽見西米在叫門,不久後又被機器蟲帶走。
腹中饑餓,格雷給的到是多到不斷溢出,可那種東西又抵消不了能量消耗。
在格雷又一次不知餍足地覆上來時,厄蘭終于惱了。
他相當大逆不道地反手給了雄主一下,做得相當起勁的格雷瞬間眼神清澈,恢複了大半的理智。
厄蘭趴在床上低低地喘氣,短暫地休憩幾分鐘後,才發現雄主安靜得可怕。
艱難地翻過身後,卻見格雷低垂着眼看着他身上的痕跡,滿臉的心虛。
原以為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,厄蘭往下一瞟,只見雄主的某個東西還在起反應,頓時兩眼一黑。
“放過我吧。”
厄蘭頭一次明白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句話的含義。
回應他的是格雷尴尬的嗓音:“對不起啊……其實我不是故意的,你信不?”
厄蘭捂着飽脹的肚子坐起身,肢體的酸軟令他狠狠皺起眉:“是我不對,讓雄主憋了這麽久。”
雖說這次的結合格外漫長折磨,他的心裏總歸是滿足的。
雄主給了自己這麽多,應當沒有餘力找其他雌蟲才對。若是找了,想來也不會對自己這個軍雌顯露出如此急色的一面。
“哈哈……你就這麽理解吧,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錯。”格雷尴尬地撓撓頭,沒辦法解釋獨屬于Alpha易感期的概念,只能先混過去。
接下來,厄蘭被格雷帶着妥善地清理身體,又在鋪過新被褥的床上休憩了一整天,這才緩過勁兒來。
好在他身體的恢複能力卓越。
厄蘭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的高級雌蟲體質。
給他上藥之時,格雷還一臉擔憂:“你……不會因為我家暴,然後去申請離婚吧?”
厄蘭通過字面意識理解了這個詞組的含義,心中不免好笑。
“雄主多慮了,像之前那種情況……”他偏過頭,不自覺将嗓音放低了些,“偶爾來幾次,還是可以的。”
沒有哪位雌君會嫌棄雄主給的信息素太多太足。
聽了這話,格雷頓時松了口氣:“不瞞你說,這種情況,咱還真的時不時得來上一回。”
“……”雄主是這麽好意思把這種事情說得如此理所應當的?
厄蘭紅着臉轉移話題:“這段時間辛苦雄主了。”
“見外了不是!我只在家裏陪陪孩子,大部分的工作自有育兒機器蟲去做,有什麽辛苦。”
格雷貼上來攬住他的肩:“只不過吧,下次你再遠征,可得讓我跟着一起。”
和雄主并肩作戰嗎?
那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也許是獨自在外的時光過于煎熬,厄蘭終于轉變了些許原本根深蒂固的思維。
此後的幾日,格雷依舊時不時貼在他身上,情緒也比以往大大咧咧的模樣要更敏感些。
時不時,還要提起厄蘭早八百年前的相親對象多倫忒,拐着彎地拈酸吃醋。
直到過了一周,才算恢複正常。
格雷想要上戰場的決心沒有變動,多番争取之下,還是憑借硬實力成功跻身前線。
作為一個雄蟲,如此實力自然贏得諸多贊譽與額外的關注。
格雷煩那些,卻也知道凡事都有代價。
其實在戰場上,也沒有那麽多時間黏在一起,大部分時間都在各自為戰。
可比起在家裏閑得骨頭長毛,又要盯着可公布的戰報焦慮,到還不如砍幾個生得醜陋的怪物。
與厄蘭在同一顆星球,至少心裏沒那麽慌張。
格雷的戰鬥力自不必多言,又有做軍官的經驗。入軍團後,那軍銜可謂節節攀升,終有一日與他家雌君并肩而立。
對不起了,西米。
厄蘭只得為自家蟲崽注定缺少陪伴的童年默哀。
沒辦法,雄主只有一個,他自己也需要陪伴。
好在拉維亞和卡伊剛退休,正是帶蟲崽的年紀。小西米得以擁有一個不缺愛更不缺錢的完美成長環境。
小家夥最大的煩惱,莫約就是躺在金山銀山之上思考怎麽花掉這點兒零花錢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